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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贺】叶修的29天 中下

落天下:

♠叶修中心无cp,傻白苏宠甜,没逻辑流水账。上篇 中上篇


#不看前文的话连作者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写过啥的系列#,#有生之年系列#,好了我替你们说完了,你们祝我生日快乐就够了(,,•́ ‸•̀,,)




——第16天——


16岁的叶小修早上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并没有穿着大家预测中的高中校服。在他身上的是一件看起来简单又普通的白色半袖,廉价得像是在天桥上买的地摊货。


张佳乐忍不住惊奇了一句:“叶家破产了?”


叶小修没听到这句话。他一走进餐厅就把目光锁在了苏沐橙身上——那本应该是一张极为熟悉的俏丽面庞,却使得他不禁愣住了好几秒。半晌后,他才问道:“是沐橙么?”


苏沐橙笑了笑:“可不就是我。”


叶小修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茫然,不过他还是很快地回过神来。“原来是你啊。”


两个人打哑谜式的对话让大家都有些不解。王杰希轻啜了一口咖啡,沉稳地推测道:“应该是在那边,苏沐橙和叶小修已经见面了吧。”


“确实呢。”叶小修点了点头,“吓了一跳,昨天晚上我才给沐橙的试卷上签过字,再一起床这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叶小修的回答让大家一瞬间有那么点不知所措。一直以来大家都把叶小修当自家孩子对待——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知道叶修就是叶小修,却又觉得叶小修不是叶修——然后现在的叶小修既然已经和苏沐橙见过面了,那么距离他逐步迈进这个荣耀的世界,着实不剩几天了。


众人心里不禁有点惆怅,说不出具体是种什么样的情绪。一方面他们有点舍不得日益长大的孩子,一方面又期待着他们熟悉的那个叶修早日回来。


这时候,孙翔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从来不问这面的事情?”


这也是大家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按理说每年生日都会固定出现在一个离家千里的地方,现在更是看见10+版的苏沐橙,可是叶小修居然从来没有好奇过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其实因为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所以也一直在刻意地忽略这个话题,也就孙翔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提起来。


“每年生日都会固定出现在一个离家千里的地方——这里是S市吧?——这种事情玄幻得要不是我自己经历过,我肯定都不会相信,”叶小修很精准地把大家脑内的想法重复了一遍,“但是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好像都很淡定,似乎根本就不奇怪。关键是还没有一个人想对我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即使我问了那也是没用的,估计你们多半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既然你们又不会对我说实话,那我问你们做什么?再说我又不是傻子,多少也能自己猜出来一点。”


“二来吧,打从我记事起的那个生日,每年我都会过来溜达一圈。小的时候没觉得奇怪,长大后也就习以为常了。”叶修扫视了众人一圈,突然把目光定格在了李轩身上的那件白色的T恤衫上。“……李轩你衣服上那是荣耀的标志么?”


李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说起来,叶小修16岁的时候……荣耀已经开服了呢。”喻文州算了算时间,不禁对叶小修笑了笑:“第一区大名鼎鼎的战斗法师,竞技场胜率99.68%的一叶之秋,幸会。”


“知道得这么清楚啊!”叶小修有点惊讶,“我看沐橙的样子应该也有二十五六了,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你还知道我?”


餐厅的人有点语塞。那是因为你十几年后依然在联盟里牛得一逼甚至还在世邀赛里面吊打世界选手至今仍然在国家队里面横着走啊!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一个人想对叶小修承认就是了。


于是机智的方锐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叶小修你中考好像考得很不错啊哈哈,进了哪所高中啊?”


叶小修拿着叉子的手一顿。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没上高中。”


其实叶小修并不会因为“没上过高中”这种事情感到羞愧,加之他向来我行我素,也很少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不过眼前的这些人对他来说的意义很不一样,叶小修对他们坦白的时候,心里没由来的就有点紧张起来了。


“没上高中?”黄少天放下手中的餐具,顿时摆出了一张有些严肃的面庞,“你不是中考状元么?怎么不去上学?你爸妈呢?他们知道你没去上学么?你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么?你弟弟呢?”


叶小修被黄少天的问题问得有点头昏脑涨的,插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黄少天的嘴里。“我家没事,我弟还在上学。我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众人震惊了。除了苏沐橙,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算是肖时钦王杰希这些心眼多的早就做过各方面的猜测,但是真的听到这个事实之后还是忍不住跟着皱了皱眉头。


张新杰一脸严肃地问道:“为什么?”


叶小修的这个年龄,按理来说算是中二病的高发期,青春期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偶尔犯个病抽个风叛个逆倒也算正常。不过这孩子好歹也是学霸,就算撇开他横扫千军的优秀成绩不说,叶小修也具有和成年叶修如出一辙的优秀品质——冷静、镇定、大局观良好,比起同龄孩子更为成熟一些,所以大家是真没想到叶小修会做出这种决定。


被众人紧紧盯着的叶小修忍不住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无辜得不得了的表情回答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看你大爷啊看!”楚云秀有点气急了,忍不住伸手扭住了叶小修的耳朵,“你给我老实说实话!”


“疼疼疼疼——”叶小修赶紧从楚云秀手下逃脱了。从前遇见这种情况他都是往苏沐橙身后躲的,不过现在心里却下意识地把这个大上自己十来岁的姑娘放在妹妹的位置上,所以他一扭身子,挤到了黄少天和喻文州中间坐着。


说实话蓝雨家的正副队长听到叶小修的回答之后也有点上火,忍不住想板起个脸教训一下自家孩子。不过一来楚云秀已经动过手了,二来两人也舍不得打叶小修,于是只好做罢。黄少天伸手拦住了还不解气的楚云秀,而喻文州叹了口气,把叶小修拉得离自己近了些,给他揉了揉耳朵。


“我说你们……”叶小修自己的表情也有点挺无奈的。他蹙起了眉,忍不住用带着些许抱怨的口气说着:“不过就是个离家出走,也不至于一棒子就给我全部否认了吧?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谁也说不准,你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loser。”


“更何况,‘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适合也好,不适合也罢,无论自己怎么走下去,都轮不到别人置喙’——张新杰,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叶小修抿了抿嘴,严肃的表情和霸图副队长如出一辙。“……我只是不愿意走,他们为我安排好的那条路罢了。”


张新杰难得地沉默了。他是在叶修对他喷垃圾话时也能不卑不亢认真回应的人,不过现下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谁也说不准,叶小修说得对,他们真的没必要对叶小修露出这样不赞同的表情。因为叶小修不清楚他自己的未来,可是他们清楚。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未来的叶小修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孩子——这个少年,他在15岁那年选择了他自己未来会走的那条路。他走下去了,走了整整十年,还会更久。他走得很好,走得很远,走得比任何人都要成功。他在这条路上获得了很多的荣耀与成就,多得只能让他们抬头仰望。可是现在他们却要告诉他,“你不应该走这条路”。


这真是把一路追随着那个人背影的自己,也给否认了。


 


后来大家本来是想开口对叶小修道歉的,不过被苏沐橙拦住了。苏沐橙这个人向来很护短,更何况这个短还是叶修。刚才听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训斥了叶小修那么长时间,本来就很不大乐意了,这下一看大家还有话想对叶小修说,直接把他们给瞪回去了。


后来等到叶小修出门和孙翔去买吃的了,苏沐橙才对大家说道:“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护着他,我清楚随随便便离家出走,这件事上叶修做得确实不妥。可是我一直很庆幸他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样我才能和他相遇。”


除了和苏沐橙交好的楚云秀和前几天才知道苏沐橙是孤儿的张佳乐以外,其余的人其实都没有真正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当苏沐橙和叶修的感情深厚,搭档情深。直到听见了苏沐橙又缓缓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如果不是有他在……我十五岁之后,大概就要流落街头了。”


 


这天之后,苏沐橙再也没唤过那个人叶小修。


 


——第17天——


“我真是没见过比叶修成长经历更跌宕起伏的人了,每一步都充满了神转折。”方锐唏嘘道,“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谁料到居然是个富二代,四岁学琴练英语,怪不得世邀赛上发音那么溜。”


“你还说呢!”楚云秀斜睨了方锐一眼,“上次你和我说叶小修的二中录取通知书是走后门拿到的,我还当他成绩平平,结果转眼就完爆同期的所有学子。我看他当初没参加升学考试是因为人家二中校长觉得他根本用不上。”


孙翔:“他应该进一所重点高中读书的。”


李轩:“谁知道他辍学不算,居然还离家出走了。”


肖时钦摘下了眼睛,往上面哈了一口气,边擦边说道:“关键是他换了条路走得也很顺当,玩游戏也能玩出名堂来,联盟一开就拿回三个冠军。”


“我以为他会顶着‘斗神’的名号,一往无前地走下去,直到不得不离开赛场的那一天。”王杰希的语气也有些感慨,“没想到居然被整个俱乐部的人排斥,净身出户了。”


“既然都被赶出来了这个人还不安分,你说退役了就老老实实回家呆着算了,他非要跑去当什么小网管。当网管就算了,非要练新号。练新号就算了,非要练那个什么稀奇古怪的散人。练散人就算了,也不肯好好练级,没事非得抢个boss刷个记录什么的,搅得整个新区都不安宁,让各大公会叫苦不迭不说还非得把我们也一起给拖下水。”黄少天一摊手,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无语”两个大字。不过在场没一个人相信他会真的无语。


张新杰也说道:“我一开始只当他不甘退役,跑到网游里面刷存在感。谁料他最后拉起了一个战队,冲进了挑战赛,并且取得了胜利。”


“然后进了联盟,破了连胜纪录,又进了季后赛。”喻文州微笑道。他的心态向来良好,对叶修的所作所为和他取得的成就只会表示钦佩。


苏沐橙很高兴地补充道:“然后又取得了胜利。”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他说道:“后来他又走了。”


“谁知道几天的功夫他就又双叒叕回来了!”张佳乐翻了个白眼,“每次退役之后都不安分!也就这家伙花样多,离开之后居然能被联盟给请回来当领队!”


众人相顾无言了几秒,最后忍不住给出了同一个结论:“这个人根本就不按剧本走啊!”


“说起来,叶小修人呢?”楚云秀问道,“怎么也没过来吃早餐?”


她说这话的时候唐昊刚从外面走进来,呼啸的队长刚晨跑回来,表示在楼下见到了叶修同学。


听到他这话,正好坐在窗边的张佳乐下意识地往外一瞥,居然真的看见了叶小修。因为餐厅在二楼,张佳乐对这个人又很熟悉,所以很轻易就认出了那道身影。不过他却顿时脸色一黑,把大家招呼了过来。


几个人凑过来之后,当然也轻易地认出了叶小修。不过随即也是跟着脸色一黑。


只见叶小修就蹲在酒店楼下的花坛边逗弄着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野猫。小野猫是很可爱没错,叶小修笑得也很好看没错,画面是很温馨没错——如果忽视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的话。


李轩:“……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会抽烟。”


张新杰面色很严肃:“但是他现在还未成年。”


“从这么小就开始抽烟,算算他的烟龄至少也有十多年了吧?他这是不想好了,一离开家就无法无天了以为没人管他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简直胡来!他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嫌自己太健康了还是怎么回事啊?我当初还想这家伙怎么也算个伶俐的出了门也能照顾好自己,结果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黄少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语速越来越快。比起生气其实黄少天更多的是在担心叶小修,可是天高皇帝远的自己能阻止他一次又不能阻止他一辈子,到时候叶小修该怎么胡闹还是怎么胡闹。对于既定的过去他们没有人能阻止,这让黄少天产生了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叫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操心。“……苏沐橙你说说他当初就是从这么小开始抽烟的?他当时呆的是什么环境啊怎么好的一点都不学!”


苏沐橙微微一怔,咬了咬下唇没说话。楚云秀有些不悦地看了黄少天一眼,张佳乐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总之叶小修这做法很不妥!”


“平时看他抽烟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看着倒是真的觉得很不爽。”孙翔也有些生气,“我去把他叫上来。”


周泽楷颔首:“是该叫上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王杰希冷笑一声,“叫上来好好收拾他一顿。”


看见朋友吸烟和看见儿子吸烟的感觉当然不一样。众国家队队员们表示自己正在气头上,一定得对自家孩子严加看管。


 


孙翔下去找叶修的时候心里本来还气着,但是把叶修往楼上带的时候气就消了。怎么说他也是看着叶小修长大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喜欢他的,生气也是怪叶小修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一想到叶小修一上楼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斥责,孙翔一下就心软了,临时反水,嘱咐叶小修到时候躲在自己身后就行了。


叶小修笑着说好,但是真到了屋子里却全程都很顺从地接受了大家的批评。


肖时钦和黄少天一个一板一眼一个滔滔不绝,前后共教育了半个小时。按理说半个小时光是黄少天一个人都讲不够,纯粹是大家中途理智回归,想起就算逼着叶小修在这里发血誓,他回去之后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这回大家集体产生了浓浓的无力感。


好在叶小修全程认错态度良好,总算让他们找回了一点家长的面子——虽然孩子已经犯错了,但是好歹还有一颗改正的心,看来不是无可救药。


“没事,”喻文州虽然也很无奈,但是却宽慰大家道:“大不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帮他制定一个戒烟计划。”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就是那个他们所认识的叶大领队。张佳乐叹了口气,还不死心地对叶小修说道:“我说你就算想抽也挑点好牌子啊,这烟这么廉价,你也不怕以后抽多了得肺癌。”


叶小修这回只是听着,没说话。


“所以说你一开始到底为什么想抽烟?”张新杰皱着眉头。叶小修的家教一直很良好,有些习惯是刻进他的骨子里的。他不觉得叶小修会为了装酷或者叛逆之类的原因开始不学好。


“一开始就是好奇吧,他们让我尝一口,我就尝了。”叶小修说道,“后来晚上上游戏的时候发现烟能提神,熬夜或者作息颠倒的时候觉得困了就抽几根,然后就习惯了。”


唐昊:“困了你倒是去睡啊!你连学都不上了,难道玩游戏能比睡觉还重要啊!”


“当然啊,我得给角色练级,得刷副本,还得盯着boss。下了游戏之后还得和沐秋研究银装,这些都很耗时间的,哪有功夫睡觉,说不定一闭眼材料就被别人抢了。”叶小修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众人简直无语。虽然知道叶修对游戏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和执着,但这已经是疯魔的地步了吧?为了游戏连身体都不顾,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没等他们再次开口教育叶小修,叶小修却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赚钱养家的。生活费,房租,还有沐橙的学费……你们以为我会点石成金术么?”


苏沐橙被他的这一句话逼红了眼眶。


整个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大家试图开了几次口,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第18天——


18岁的叶修出现的时候,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一圈乌青,看样子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黄少天给他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嘱咐大家也别去打扰叶小修睡觉。


等到叶小修起床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肚子饿得叫了好几声。他揉着眼睛从房间了走了出去,直接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要吃的。


隔壁房间里面住着王杰希和孙翔。两人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联系了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我一直觉得黄少天的声音有点耳熟来着,不如说他的风格太过鲜明。我说你该不会就是夜雨声烦吧?”叶小修边吃着王杰希给他菜边问道,“就是那个满世界抢boss的话唠小屁孩。”


“我靠黑历史不要提啊!”黄少天搛起一根鸡腿作势要堵住叶小修的嘴,“再说什么小屁孩,哥现在都二十五了今年夏天就二十六了,你比我小那么多还敢叫我小屁孩,没大没小!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尊老爱幼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稀奇,好像那个跟在索克萨尔身后叫他‘老鬼’的人不是你一样。”叶小修眼疾手快地从半路上截下了那条鸡腿,放到盘子里面之后被苏沐橙用餐刀切成了小块小块的肉。“索克萨尔怎么也比你大六七岁吧?说起来他还在玩荣耀么?”


“玩着呢,只不过换了一个账号。”喻文州笑了笑,给叶小修倒了一杯果汁,“索克萨尔的账号现在在我手里呢。”


叶小修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然后又问道:“你和黄少天一起的?哪家战队的?”


众人“咦”了一声,这孩子居然连战队都知道了。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荣耀联盟眼看着就成立了,就差上头批准了。野赛什么的都不知道开了多少个了,游戏里凡是觉得自己技术不错的现在都在拉人组战队,我都被邀请过几十遍了。”叶小修思维逻辑向来很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的,“黄少天说他现在二十五,那么我估计我现在在十来年后。看你们的样子基本上都比黄少天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小……看来就算我想问你们那几个人的事情,你们也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这是实话。联盟的一年级选手已经只剩下韩文清一个了,他们这些黄金时代乃至新生代最熟悉的老选手,无非也就是韩文清、叶修和魏琛三个人了。


喻文州和叶小修说他是蓝雨的,不过要等到第四赛季才会参赛。叶小修耸了耸肩,便不再多问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未知的未来才最吸引人,一旦知道了就没意思了,还会徒增烦恼。


“就是不知道我拿了几个冠军……”叶小修嘟囔了一句,“不过有苏沐秋那家伙在应该能拿回来不少。”


苏沐橙坐在他身边,认真地给他切鸡腿。她的眼神特别专注,仿佛除了切鸡腿这件事情以外没有能让她分心的事情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服务员把蛋糕送了上来。大家你一下我一下地给蛋糕插上了18根蜡烛,点燃之后又关上了灯,催促着叶小修赶紧许愿。


“我希望……嗯,一直就这么玩下去吧。荣耀再玩多久都不会腻,更何况如果我的未来还有着这样的一群家伙在等我的话……还挺让人期待的。”


叶小修在大家的笑容下吹灭了蜡烛,度过了这个不算隆重却很温暖的成人礼。


“十八岁生日快乐,叶修。”


 


叶修看起来最近休息得确实不怎么好,刚吃完饭没多久就又犯困了。大家一起回了酒店,叶小修住在走廊的第一间,正准备推门去睡觉,却被苏沐橙突然叫住了。


叶修闻声回头,然后苏沐橙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十八岁的叶修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五了,尽管苏沐橙每天都在看着他长大,还是不禁有些恍惚,心想原来叶修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


叶修:“……沐橙?”


可是他真瘦啊。苏沐橙抱着他,心里特别难过。她当然清楚叶小修为什么会这么瘦,为什么会这么困。她知道叶修这段时间过得很累很辛苦。她还知道,那段最痛苦的日子还没有真正降临。


想着想着苏沐橙就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不敢让叶修瞧见,就把头低了低,等到能把声音里的哭腔咽下去了,才开口说道:“叶修……其实十年前的我没那么脆弱。我可能比你想得还要坚强许多,所以你不妨也试着依赖一下我。如果你很难过,很痛苦,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撑着。也许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可是我总是在的。”


她从叶修的怀抱里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叶修看着她,觉得苏沐橙好像是在难过,却又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只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毕竟这段时间他和苏沐秋确实鲜少休息。


于是叶修拍了拍苏沐橙的脑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给了她一个微笑,说道:“我记着了。”


苏沐橙站在叶修房间的门口,看见他关上了门,也没有离开。她在门边站了好久,然后才缓缓、缓缓地转过了身。


队友们依然站在走廊里没有回去,带着担心的眼神望向苏沐橙。


苏沐橙不言不语了半晌,突然轻声问道,你们想听个故事么?


 


苏沐橙无父无母打小就在孤儿院里面长大。她有个哥哥,叫做苏沐秋。后来两个人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孤儿院。


苏沐秋在游戏方面很有天赋,在这方面他几乎没有不会的东西。他做代练、贩装备、打黑赛,甚至写外挂,然后用这些方式赚钱养自己,养妹妹,养家。虽然很辛苦,不过苏沐秋乐在其中。


后来在苏沐橙十二岁的那个夏天,她和十五岁的哥哥捡到了同是十五岁的叶修。从此苏沐秋养的活物又多了一个,但是陪着苏沐秋养家养妹妹的人也多了一个。


苏沐秋是神枪手,很厉害的神枪手。他还很擅长做装备,他做了不少装备,赚了不少钱,有些装备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在赛场上熠熠生辉。比如吞日,比如却邪,比如千机伞。


叶修十八岁的时候,苏沐橙十五岁。那段时间叶修和苏沐秋很忙,因为苏沐橙要中考了,他们得给妹妹多买些好吃的补身体,还要给她赚出高中的学费。难怪叶修今天这么困。


那年夏天,苏沐秋本来是要和叶修一起进嘉世战队的,不过后来没有进去。


“为什么呢?”有人问。


苏沐橙蜷缩在椅子里面,看起来小小的一只,让人很心疼。楚云秀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今天是叶修十八岁的生日……距离我哥哥去世,还有四十二天。”


 


现在他们终于懂了苏沐橙的那句“如果不是有他在,我十五岁之后大概就要流落街头了”的真正含义。


然而这含义带来的滋味却太过心酸和苦涩,难过得他们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黄少天突然起身准备离开了房间。喻文州问他去哪,黄少天说他想去看看叶修。


“我不吵醒他。”黄少天声音有点哑。他低低地说着:“我就是想呆在他身边。等他下次睁眼的时候看见有人一直陪着他,不知道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叶修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十八岁生日的这天晚上,有很多人都没有睡觉,只是为了第二天在他醒来的那一刻,能及时地对他说一句“早安”。


 


——第19天——


“早安,十九岁生日快乐。”


“啊……谢谢。”


 


19岁的叶修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不过倒是很有精神。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嘉世队服,上面的队徽和现在相比还有点出入。毕竟那时候才是联盟第一赛季,嘉世还没有取得三连冠,那片枫叶上也就少了三颗星星。


叶修早上起床后发现自己又来到了这家酒店,表情不由得呆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纠结。这表情一直维持到他下楼和众人打过招呼。


大家看见叶修的表情似乎不大对,一时间有点胆战心惊的。昨天的那个故事的信息量太大,这导致大家现在和叶修说话都要先琢磨琢磨,省得哪句话惹得叶修回忆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虽然叶修已经成年了……可是十九岁,还只是个孩子啊。


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他们蓝雨有个十四岁就成为正式队员的卢瀚文,他都没怎么把那小鬼当成小孩子对待,现在却把叶修依然放在孩子的位置上。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不过并不是黄少天一个人有这种心情。青训营每个战队都有,尤其近些年出道的新生代年龄也一个比一个小,自家队友中还没到十九岁的少年少女多得是,却没有一个让他们用这么小心的态度对待着,生怕一个口误伤了这孩子纤细的内心。


可能是那些人也没经历过叶修那么多……让人那么心疼吧。


也不知道他现在皱起眉头又在为什么事情烦心着。是战队经营得不好么?听说初期的俱乐部想要生存下来都很艰难。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想起苏沐秋了?


然后只听见叶修叹了口气:“我从七点就站在那家包子铺前排队,都排了一个小时了眼看就要买到了,居然又穿过来了,白瞎了哥这么长时间。”


众人:“……哦。”


叶修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自助餐台上拿了几个包子走过来,扫了众人一圈之后,顿时忍不住乐了:“我说一大早的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


“你那又是什么表情啊!不就是没吃到包子至于么!我还以为你……”张佳乐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


“当然不只是因为没买到包子。”叶修说道,“下午两点还有比赛呢,看来我也参加不了了……大概。”


“比赛?”张新杰问道,“联盟的比赛不是在周六晚上八点么?”


“大概?”喻文州问道。


两人互看了一眼,便不再做声,等着叶修的解释。


叶修先回答了张新杰的问题。“联盟这个时候才刚起步,影响力还不高。和它一个等级甚至比他更有名的比赛比比皆是,我们都会报名参加。线上的、线下的,只要时间上不冲突,任何一场比赛我们都不会错过。”①


“这么多?为什么?为了锻炼队伍?”孙翔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他出道的时候联盟的影响力与知名度已经是如日中天了,从俱乐部到队员们一个个都被裹上了光鲜亮丽的包装,他哪里知道早期的俱乐部生存下来有多么困难。


“当然是为了赚取奖金,养活战队了。”叶修说道,“不过有很多的举办方还不够正规,有的时候赢了比赛也没拿到奖金。不少的俱乐部就是因为资金不够,现在都解散了。”


众人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哪怕是第二赛季出道的张佳乐其实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本来大家还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说错话,结果一开口好像又提到了不该提的话题。


离着叶修最近的周泽楷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给叶修夹了好多好吃的过来,满满地铺了一整桌。


“那为什么说‘大概’参加不了呢?莫非你还有参加下午比赛的可能性?”喻文州又问了一遍。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叶修罕见地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我每年的生日好像都是在这里和你们度过的……但是脑海中好像又有关于那个世界的生日的记忆。我记得去年生日的时候沐橙给我做了一个蛋糕,后来吃不完被我用来糊了苏……”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接了上去。“……糊了苏沐秋一脸。”


“也就是说其实你每年是过两个生日咯?”方锐说道。他的语速有点快,说得很急促,仿佛要把叶修强行拉出有关苏沐秋的话题。


“应该是吧,记忆很模糊。虽然有这部分记忆但是没什么经历的感觉,像是被强行移植了记忆似的。”叶修说完,然后把头转向了周泽楷表示自己实在吃不下去了不要再拿吃的了。“老实说有的时候我会怀疑自己其实根本没穿越,每次生日的时候我还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有关你们的记忆说不定只是我在生日前做的一个梦而已。”


“我们当然不是梦!”唐昊反驳道,“你见过年年都梦到同一个地方的梦么?”


“如果这真的是梦,那我就见过。”叶修煞有其事地点着头,“话说我今年的生日礼物是啥?”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点子。


 


晚上的时候大家去了KTV,一进门就先给了吧台里面的收银小妹好几张钞票。收银小妹愣了一下,李轩就解释道:“清洁费。”


叶修和苏沐橙比大家来的晚一步,这是在大家的计划中。他掐着表推开了包间的门,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正当他找灯开关的时候,脸上却突然被人糊上了一坨甜腻腻的东西。


叶小修淡定地按下了开关。果不其然看见房间里面的大家人手一块奶油蛋糕,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叶修同学,蓄势待发。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拉过了距离他最近的肖时钦,直接把手上的奶油塞进了衣领里面。趁着肖时钦还没反应过来,叶修就把他手上那块蛋糕夺走了,然后冲着第二目标孙翔扔了过去。


“我靠!”孙翔被糊住了视线,二话不说也直接把蛋糕抛出去,正好砸中了张佳乐。


张佳乐不幸中招,反手就是一击:“我去居然敢偷袭你乐爷我,吃爷爷的手雷吧!”


不过大家都知道百花式打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准头差,这一扔当然也没打到孙翔头上,反而招呼到了喻文州身上。只见喻大队长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张佳乐顿时浑身一凉,还没来得及逃跑,那边的喻文州就抓了一把果盘里的蓝莓漫天扔了出去。


“靠靠靠这是啥,诅咒箭矢么!”


“怎么无差别攻击啊!”


“队长我和你可是一队的!”黄少天躲过了术士的debuff,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连忙溜到喻文州身侧,趁机从茶几上拿起三根香蕉,顺势朝王杰希扔了过去:“哈哈哈哈都别跑,快吃本剑圣一招三段斩!”


魔术师身姿灵敏地躲过了,三根香蕉分别砸中了唐昊、张新杰和楚云秀。唐昊没看清是谁扔的香蕉,把账直接算在他身后的方锐身上了,拿起蛋糕当板砖,一记砖袭来得毫不含糊;张新杰摘下了被香蕉糊成一片的眼镜,冷笑一声默默地走到角落吟唱大招去了。至于楚云秀,则眯了眯眼,把手里的蛋糕扔到一边,拿起茶几上的冰桶就把里面满满的冰块泼了出去:“黄少天!有本事老娘的这招冰霜雪球你别躲!”


王杰希自然也不会因为黄少天没砸中他就大度地原谅了他。他一转身从沙发旁边拿过两瓶还没开封的可乐,在手里用力摇了摇,扭了个半开之后就投出去:“酸雨干冰,谁有本事接下这招?”


眼看着其中的一个可乐瓶朝自己飞过来,周泽楷自然不肯坐以待毙,摸了几个苹果投了出去,其中一个砸中了可乐瓶,硬生生地改变了其下降的轨道:“……一个散射就解决了。”


……战争就是这么毫无预兆开始的。


而他们原本的任务目标叶修则站在门口,优哉游哉地看着这喜闻乐见的一幕,还不忘对苏沐橙教育道:“这群人还忽悠我去买蛋糕呢,其实早就不知道准备好了多少个在这等我的吧?沐橙你看好了,对付这些人可不能心慈手软,最好就让他们内部自行解决,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什么渔翁之利,你也太天真了!”李轩捡起了刚才被楚云秀扔在地上的蛋糕,二话不说就盖在了叶修的脸上。“是纯爷们就来一场!”


叶修一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奶油,呵呵了一声。他示意苏沐橙把刚才带来的蛋糕拿出来,然后刮了一手奶油朝李轩胸口拍过去:“李轩你站住,你敢自称纯爷们就接着这招怒龙穿心!”


……


到后来整个包间里面都乱成了一团。墙上,地上,沙发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奶油。黄少天和方锐一人拿着一个话筒在鬼哭狼嚎,楚云秀抱着酒瓶子拉着李轩开始胡言乱语。战术大师们坐在一边吃着零食,脸上都带着(算计的)笑容。房间里脏兮兮的,闻起来甜兮兮的,大家身上都黏腻得厉害,不过没一个人想离开。


叶修也消耗了不少体力,窝在沙发里面装背景。苏沐橙坐在他身边,往他嘴里喂了一块干净的蛋糕。


苏沐橙:“蛋糕甜么?”


叶修笑了笑:“甜得齁嗓子。”


 


——第20天——


这次叶修早上去餐厅的时候,嘴里已经叼着一个包子了。甚至手里还拿着一袋的包子。


方锐:“……我该恭喜你终于吃到了那家的包子么?话说这家包子铺在哪啊嘉世俱乐部的后面么?等我回去找找。”


“是林记包子铺吧?”苏沐橙回答道,“以前就在兴欣附近,不过后来搬走了,好怀念啊。”


于是叶修直接把手里的一袋包子都送给了苏沐橙:“都给你都给你。”


“这是峰哥去买的吧?”苏沐橙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每次都按照大家的口味去买的,不像你每次就随便拿。”


“我那哪是随便拿,明明买的都是刚出锅的最热乎的好嘛?”叶修为自己辩解道。他给自己和苏沐橙各盛了一碗粥,回座的路上正好看见张佳乐睡眼惺忪地从外面走进来。


“哎呦,这不是张佳乐么!”叶修挑了挑眉,“虽然我挺想采访你上一场被打爆的感觉,不过多半你也不记得了。”


叶修说的正是第二赛季的事情。那时候张佳乐和孙哲平的繁花血景刚在联盟里面崭头露角就一举拿下十几场的胜利,可谓是风头无双。这对百花新秀打败了皇风,打败了微草,打败了蓝雨,正当大家纷纷猜测这是百花今年要夺冠的节奏,这两人却惨败在一叶之秋的战矛下。


张佳乐顺着叶修这略带嘚瑟的语气回忆了下去,就想起了九年前的事情。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的“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终于把一口怨气和骂娘的话一起给咽了下去。


“我怎么觉得他比去年嚣张了好多?是我的错觉么?”孙翔一进餐厅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确实很嚣张。”孙翔旁边站着的正是唐昊,第一流氓很快就表示出了赞同。


“那也比你们俩差远了。”王杰希从二人身边路过,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


“第二赛季是嘉世的鼎盛时期,嚣张一些也不为过,嘉世有嚣张的资本。”张新杰手里拿着资料夹,跟在王杰希身后走进餐厅。“第二赛季嘉世战队最终获276分,总分看似不高,但这是因为那时的联盟一共只有16支战队,常规赛只有30场。也就是说,嘉世战队当时平均每场取得了9.2分②,整个赛季都没输过。这已经和他的个人赛37场连胜一样成为了联盟无可打破的神话。”


张新杰站在餐厅门口,距离叶修有点远,说话的声音又轻,所以叶修没听见他的这番统计。倒是随后走进来的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表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众人:……我靠这家伙到底还留下了多少个变态的记录?


不过叶修之所以能带领嘉世获得这样的成绩,也是因为他在荣耀上耗费的心血尤其多吧,早些年参加过的比赛更是不胜枚举。大家一想起前两天一身疲惫的叶修,顿时也没了吐槽的欲望,纷纷调整好心态进了餐厅。


没什么好惊讶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都是叶修应得的啊。


 


“……既然联盟现在只有16支战队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季后赛了吧?”肖时钦问道。


叶修说:“确切来说,下场比赛就是总决赛了。”


“霸图对嘉世?”喻文州笑,“很经典的一战。”


叶修露出了颇为认同的表情:“嘉世拿到双联冠的一战,怎么能不经典。”


在场的人露出了有些憋屈的表情。虽然大家很想对他吐槽你不要这么自负好不好,比赛还没开始呢花落谁家还说不定,但关键是嘉世最后还真拿到了冠军。所以这不叫自负,人家那是自信。


……这么一想就更憋屈了。


楚云秀看见大家一脸郁闷的表情,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从来都不露面?怕被家里抓回去?”


“有一部分原因吧。”叶修说。“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身份证是假的,毕竟是偷我弟的,出镜率太高被发现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大家脸上郁闷的表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他们换上了一脸蛋疼的表情。


众人:……我靠我就想问问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黄少天:“也就是说你是拿了你弟的身份证才叫叶秋的,不是因为一时无聊或者想隐瞒身份才编出了个艺名?话说你拿了你弟的身份证你弟怎么办?”


“自从我离家出走成功之后,我爸妈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就把我弟送出国了。我是趁他暑假回国的时候拿走的身份证,反正他在国外也用不到。”叶修果然想得很周全,“你刚才说什么艺名?打游戏还要艺名,我有那么无聊么?”


你没有,但是嘉世有。话说要不是你当初拿了别人的身份证嘉世也不至于在挑战赛时编出这么扯淡的理由替你圆谎啊!


“一个十五岁出国,一个十五岁在网吧里面讨生活……明明都是富二代,待遇相差得可真不小啊。”方锐摸着下巴啧啧感叹。


这回轮到叶修一愣:“富二代?说我?”


方锐:“难道不是?就以你以前的吃穿用度来看,妥妥的土豪好吗?”


“我当然不是了。”叶修淡定地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富二代了?”


唐昊瞪了瞪眼:“难不成是官二代?”


叶修还是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众人却并不因此作罢,纷纷脑洞大开思考了起来。叶修他家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一个堂堂京城叶家大少,既然不是官二代或者富二代……说起来开国十大元帅里面是不是有个姓叶的来着?


……卧槽细思恐极麻麻我不想再猜了!


 


 


——第21天——


曾经沧海难为水,王杰希在这一刻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涵义。有些东西破碎了,逝去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是挽救不回来的。那些美好的东西,注定只能在记忆中被缅怀。


说的就是今天叶修刚见到他,就双眼一亮冲他打了个招呼:“早啊王大眼。”


“……”王大眼什么王大眼!王杰希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痛心疾首。“你走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这才过了几年,你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叶修露出了比他更加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还是比较怀念十八岁时候的你。”


王杰希表情恳切:“我更怀念八岁时候的你。”


 


再过两天就是国际交流赛的开幕式,各国选手逐渐抵达S市,国家队的选手们纷纷作为东道主前去迎接,一大早就都离开了酒店。


叶修八点刷新了之后又睡了一会懒觉,等再起床,看见训练室里没人,餐厅里也没人。没见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你怎么还在?”叶修坐在陪他出来吃午饭的王杰希对面,对着正拿着报纸看的王杰希问道。


“看着你啊。”王杰希头也不抬,老神在在地说道。


“我有什么需要看着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叶修莫名其妙地说道,“话说,对我来说每次见到你们都是一年后,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其实只隔了一天是吧?”


“我要是说不是,你信么?”王杰希回答。叶修又不傻,小时候记不得也就算了,长大后稍微记一下时间,哪怕过了一整年,但是只要有心,还是能想起来自己比起去年穿越的时候,这边的世界,日历上显示只过了一天。


然后他也发现,虽然自己每次都在生日当天穿越,然而在这个未来的世界里,每一天都不是五月二十九。尽管如此,那群人还是陪他过了从一岁到二十一的每一个生日。


“我算了算时间,现在是第十一赛季是吧?我不知道现在联盟一共多少战队,但是五月份,连在第三赛季的时候都还没打到总决赛呢,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凑在一起?”叶修又问道。


王杰希也不避讳他,直接就回答了:“因为荣耀的赛事已经逐渐国际化,去年在苏黎世举办了第一届世界邀请赛,中国夺得了冠军,所以现在被选为东道主举行第一场世界范围的……友谊交流赛。”有关未来的事情,不仅是王杰希,后来大家都想过了,其实瞒着叶修也没什么必要。其一叶修回去后又不会记得,其二,就算他们不说,叶修要是真想知道,还不会上网百度啊?


“呦呵,这个全明星周末玩得挺大。”叶修立马评价道。


王杰希想了想,也对,联盟的第一届全明星就是在第三赛季开始的,所以他知道全明星也很正常。


“但是这次应该是全明星周,而不是周末。从23号开始,为期七天。”王杰希放下了报纸,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和你交手,就是在新秀挑战赛上。”


“对啊。”叶修点点头。对王杰希来说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对叶修来说其实只是几个月前而已,记忆犹新。“虽然你输了,但是中途还是翻转了好几次局势,你这个魔术师还挺厉害的。”


“承蒙夸奖。”王杰希说着,心里突然有些郁闷。他现在二十六岁,七月份的生日,比眼前的叶修大将近五岁零十一个月。明明前几天还把叶修当成孩子看,但是一旦叶修把王杰希当成后辈来看了,甭管两人年龄差了多少之前又经历了什么,自己就是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前辈。


“你的技术不错,直觉也很精准,其实好几次我也被你打得猝不及防。你现在还在使用这种打法么?”果然王杰希在叶修心里早就不是那个家长一样的存在了,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像是在关心后辈。


王杰希莫名感觉一阵失落。“偶尔吧,比如单人赛事上,或者等我不再是队长之后,也会根据形势重拾这种打法。”


“看来你为了微草也舍弃了不少嘛。”叶修一听王杰希的回答就明白了。他其实也想提醒王杰希,虽然魔术师的打法很厉害,但是是一把双刃剑。这种出人意料的风格虽然会打得对手措手不及,但是同样,自家队友也未必跟得上他的思路。如果王杰希是普通队员,那他或许可以借此使用明星战术来发挥魔术师最大的价值,但是他是队长。他身上有很多责任,要背负起一整支战队,他要做的是引领全队,发挥全队的光芒,而不是仅仅自己的。


不过很显然,八年后的王杰希早就自己悟出了这个道理,不需要叶修的提醒了。当然叶修最初想提醒的也只是八年前的那个后辈,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作为第三赛季的最佳新人,叶修知道王杰希十分出色,一定可以自己想得通。


“有舍有得。”王杰希笑了笑。


叶修很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看来你已经拿到冠军咯?”


“是啊。”


“不过不能在赛场上用自己最熟悉、最擅长、最舒服的打法取得胜利,是不是还有点遗憾?”听起来叶修倒是替他感到了遗憾。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些,还有全明星赛上,也可以借此放松一下。”


“全明星啊……”叶修用着有些惆怅的语气说道,然后叹了口气,“看来全明星周末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你不喜欢全明星周末?”王杰希问他。其实这不稀奇,如今联盟的大神选手们都不喜欢全明星,觉得很无聊,而且还是在作秀。也就新人和全明星末席的选手才格外看重这个身份。不过王杰希以为,全明星作为第三赛季才出的新花样,叶修不应该从一开始就这么厌烦才是。


叶修摇摇头。“全明星周末的出现象征着荣耀联盟越来越商业化,在那个作秀的赛场上,我有种所有的选手、所有的角色都是商品的感觉。所谓新秀也好,所谓大神也罢,都在尽力表现自己最光彩照人的一面,要么为了给自己图个好东家,要么为了取悦观众。随着时代进步,联盟发展,竞技色彩已经越来越不纯粹。原本选手都只是被动地被俱乐部去开发商业价值,而现在,选手自己也已经开始思考自身价值的全方位展示。”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联盟会因此更加繁荣,但我只希望竞技的成分,还能继续保持纯洁。因为从其他体育竞技的发展来看,当资本渗入越来越深的时候,竞技会越来越不纯粹,注重场面的华丽,甚至打假赛,都有可能孕育而生。当选手纷纷丧失对胜利的追求时,竞技将彻底沦为综艺娱乐节目。”③


王杰希愣住了。其实这番话要是从二十八九岁的叶修口中说出,他不会觉得有多惊讶,但是从二十一岁的叶修口中说出,就不得不让他感叹叶修的深谋远虑了。他认真听完叶修的感慨,然后赞同他说的每一句话。然而矛盾的是,王杰希自己本人也是推动联盟商业化发展的一部分。


整个国家队,上到拥有最高商业价值的周泽楷,下到年纪最小出道最晚的唐昊孙翔,每个人都在接各种产品的代言、为战队宣传。在如今这个联盟,商业价值和选手实力已经是缺一不可的事情了。叶修还在被叫做叶秋的时候,有谁怀疑过他身为荣耀第一人的实力?然而那又怎样,还不是因为没有商业价值被踢出了战队?


“如果有一天,这种综艺娱乐节目真的到来了呢?”王杰希神色凝重,忍不住询问。


叶修的表情反而没那么严肃了。他对着王杰希笑笑:“其实商业化和比赛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不然没有投资商的支持、没有联盟的推广,可能无论是竞技还是荣耀本身都不会走得太远。虽然我也很担心一旦过度发展商业会失去了比赛原本的意义,但是如果在我之后的人是你、是喻文州、是肖时钦、李轩、楚云秀……我相信你们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很幸运的是,如果你们队里的新秀也以你们作为榜样,那么在你们之后,联盟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王杰希怔了怔。良久之后他回过了神,忽然松了一口气那样的扬起了唇角。“我发现……”


“嗯?”


我发现,你还是比较适合当前辈。这句话王杰希没有说出口,而是忽然伸手拍了拍叶修的脑袋:“没什么,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啊,叶修。”


叶修有些嫌弃地看了王杰希一眼,但是没有把他的手拍开。


王杰希又笑了笑,瞬间觉得很安心。他不知道他们国家队这帮成员的后辈们会不会很庆幸自己有一群可以依靠的好前辈,但是至少对他来说,王杰希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因为他的前辈、他一直所追逐的人,是叶修。


一个非常可靠又非常强大的人。从他二十一岁起的那一年就是了。


——TBC——


①摘自《全职高手》第1067章 竞技赞助


②摘自《全职高手》第981章 新的阶段和收官阶段


③摘自《全职高手》第932章 为了胜利



宝贝儿们看在这次更新16000+的份上,就不要怪我(两)年更了好嘛。


你们见过我这种年年生日只有自己给自己发生贺的苦逼作者嘛!我就快绝版了,请好好珍惜我(ง •̀_•́)ง


PS.21-28岁的部分我还没开始写呢,你们有什么想看的片段都可以留言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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